“南领最优越的山南城尚且如此,你知道剩下的城市么……只是美其名曰城市而已,西边城市大多数是建立在草原上的聚落,一族一族的住在帐房里,逐水草而居;北边的则离雪山太近,整个叙拉古北地只有一座城市那就是喀兰城,只住着虔诚的信徒,在圣山脚底下建造的宗教城市……如果不是每年靠南领的城市拨款救援,喀兰城的人早就抱着他们的信仰饿死了!”初雪咬牙切齿,“这就是雪境!”
“造成这种现象的才不是什么地理位置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初雪盯着沈异,“是宗教,是蔓珠院。”
沈异缓缓打了个寒颤,他一开始觉得初雪只是不那么虔诚……但这可能不是虔诚不虔诚的问题了。
“这个问题没有办法解决,信仰扎根在雪境每个人的心底最深处,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成为了本能,”初雪说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么?”
沈异摇头。
“一来,我在你眼中看见了怀念……你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雪境吗,但明明你是第一次来。”
废话我觉得你这鬼地方和西藏没啥区别。
“二来,圣铃从见到你的第一瞬间,就在恐惧。”初雪从衣服的大摆中摸出一个青金色的古铜铃,出乎意料的,那铃铛明明被初雪握着并未摇动,却不断震颤,发出轻微的蜂鸣。
“就连神,也不肯接受我的祈祷了。”初雪微笑,“所以,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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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三章银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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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此刻喀兰圣山,蔓珠院。
很难想象在冰天雪地一片白的喀兰圣山山顶,会有这样的圣所。
它并不巍峨,建立在雪山的建筑不可能巍峨到哪去。它并非是一处建筑,而是好像覆盖了整个喀兰圣山,一层一层的房屋依山而建,堆叠在山的表面。房屋用得是白色的墙和青白的琉璃瓦,与覆盖全山的积雪交织在一起,不细看是看不出山上有房屋的。
数百座房屋就这样把圣山零乱的铺张开,从山脚有石阶一路经过这些房子,环绕着圣山通往山巅,而在山巅处则有建立有一座修道院类似的建筑群。虽然整个圣山都是蔓珠院的建筑,但雪境本地人一般管山巅这个建筑群才叫“蔓珠院”,因为它的确是个院子了。
穿着神道服侍的女孩都在山顶的教室里跪在神樽前朗读着经文,她们都是蔓珠院的种子人才,下一任的圣女以及长老团都必须从这些孩子中选,也是未来的蔓珠院中坚。另一些修女们则在庭院里打理花卉,或者在后院温泉中惬意歇息。每个房屋的外墙上都爬着青翠的藤蔓,在冰天雪地里垂落,分外独特。这是因为蔓珠院有着整个雪境唯一供给的地热,管道直接从南领开始铺,耗资数十亿龙门币。为了兼顾视觉效果,暖气管道延伸到屋顶和水渠,保证修女们移植的爬山虎不会冻死,以及能让她们在冰天雪地里有温泉可以礼神净身。
过了十多年,喀兰贸易把这条暖气管道翻修,给喀兰城开辟地热供暖,为此引得银灰被宗教人士口诛笔伐,喀兰贸易一度股价下跌2.8个百分点。
一身黑色风衣,身披大氅的男人拾阶而上,脚步一顿,停在蔓珠院爬满藤蔓的琉璃门口。
他身后是两排沉默的侍卫,一路蜿蜒到石阶的视角盲区,每人的右手都按着腰侧的开山刀。
“恩希欧迪斯?看你这架势,来势汹汹啊,”守门的老修女挑眉,“怎么,受够了捅阴刀子,想来杀人?”
“嬷嬷的话未免也太刻薄。”男人微笑,“银灰不敢。”
但他随从的动作却极快,所有人分散开将蔓珠院包围,蔓珠院本身就是建立在山顶的圣所,地理位置孤立,极易围困。老修女勃然大怒,一巴掌就要扇在银灰脸上,“畜生!你竟敢在圣所……”
她的手被银灰的侍从拦下,侍从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,手却坚硬如镣铐,“嬷嬷,我们不想任何人受伤的。”
“银灰!你胆敢入侵神的居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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