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约是心里空得太久了吧,或者,不过就是想存个念想儿。」颐珠的声音淡而飘渺,眼前忽然晃过一双灿若辰星、深邃无垠的眸:「有些念头,不过起于一瞬,却难得再遗忘。」
初苒张着唇发愣,心里却已相信六七分。
颐珠一叹之下,又道:「昨日的宫宴,娘娘难道真的什么也没看到,什么也没听见么?那娘娘又何必要为她遮掩!」
「我只是…」初苒一时语塞,现在想来,昨日不管是郑宜华的出神儿,还是后来的尖叫,在那样的大宴之上,都太失态了。
「这事,不止奴婢看出来了,只怕还有个人,早已存了怀疑。所以才会在宫宴上精心安排,令顺王殿下发病,以此试探充媛娘娘的反应。」颐珠淡淡地道。
「这话又是何意?」初苒心惊。
「娘娘真觉得那有香料的膳食,是侍人不小心才放错的么?」颐珠微微叹气:「殿下素日的食器、菜色均与众人不同,能让殿下自己都弄混的膳食,能是偶然放错的么?殿下的病又不是一日两日,殿下也不是小孩子,什么能吃,什么不能吃,殿下心里不知么?那香料的味道是该掩盖的有多好,又该是多熟悉的菜式,才能让殿下自己食用了都不曾察觉?」
初苒不可置信,却又不得不承认颐珠说得极有道理。
第073章从容
自宫宴上萧若禅发病,初苒满心想的都是他究竟是何病,可有方法治愈。全然不曾留心过香料的事情是否有破绽。如今被颐珠识破,道出个中疑点,初苒又是吃惊又是愤怒。
「颐珠,你可有猜到这人是谁?他到底是何目的?」
颐珠轻轻摇头:「目标肯定不是顺王殿下,但若只是为了试探郑充媛,也未免太大费周章了些。」
初苒目光微沉,那人动脑筋都敢动到顺王头上,又怎会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郑宜华!自己在酒宴之上对郑宜华多番维护,算不算是那人的意外收获,抑或,根本连自己在内,都在那人的试探之列?他这一招投石问路之后,下一步是要预备做什么?
苦思良久,初苒仍觉了无头绪,索性松了眉头走到妆镜前,自一只小匣内取了荻大师特制的甲套重新戴好,回身道:「颐珠,我们去看看顺王殿下。」
「什么?又去看顺王殿下!娘娘,奴婢方才说的那些,可都是白说了么?」颐珠瞪大了眼。
初苒微微侧头:「你方才说的那些,与现在去看顺王殿下有何干系?」
「怎会没有干系!大白日里,娘娘就往王爷殿里去,不是存心将把柄送到别人手里么。」颐珠气不打一处。
「那依你之见,不若咱们夜里偷偷摸摸地去,方能掩人耳目?」
「娘娘,你…」
「颐珠,人活着,若一时不能依着自己的心意,那便是白活一日;若时时都做着自己不想做的事,便是白活一世。」初苒大眼清澈,清盈灵透: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过完了黑夜自然是白天。走罢!随我看看殿下去。」
永安殿。
萧若禅依旧躺在榻上,身边守着一个敦实的内侍,是自封地跟来的贴身随侍尚陀。
初苒站在榻前略看了看,见萧若禅颈项上的肿斑俱已消退,便喜道:「殿下好多了呢。」
尚陀满脸带笑,他昨晚知道了这位娘娘是圣药女,所以格外恭谨:「多得娘娘关怀!夏太医说,殿下恢复的极好,肿症退下去的比他想象中的还快。要不了几日,殿下就又能下床了!」
「是么。」初苒满脸欢喜,心中暗忖那血引多少还是起了些作用。
「是皇嫂来了么?」榻上传来萧若禅低哑的声音。
「是本宫。」初苒不好意思地应道:「但是殿下,您还是不要叫皇嫂的好,不然宫里其他娘娘该当如何自处。」
初苒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推辞,萧若禅侧躺在枕上勉强一笑。见他这次发病到底还是受了亏空,初苒心里很是难受:「尚陀,扶你家王爷起身靠一会儿,总躺着也不舒服。」
尚陀有些犹豫,初苒笑道:「不碍事的,你家王爷最怕闷,本宫在这里陪他说说话,他便会开怀自在些,病也就好得快了。」
萧若禅在枕上微微点头,尚陀忙寻了靠褥扶着萧若禅坐起,初苒则自去一张桌案前坐了,遥遥看着萧若禅。萧若禅见初苒坐得那样远,知道她是在避嫌,不禁有些失笑,但心里仍旧很高兴她能来看望自己。
从昨晚昏迷到现在,他朦朦胧胧当中记着都是初苒低沉声低唤。让他宽心,莫要放弃。他从来发病时,都是辗转难熬,可这回却仿似因为有了那样的叮咛安抚,睡得异常安稳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兔子妖 特殊魔物收容所 (延禧攻略同人)尔晴重生 朕好像忘了什么(互穿) 灵山修仙日常记事 顶流妖妃女团真香了[古穿今] 最甜蜜的你 今天女王没吃药 炮灰的豪门生活[穿书] 对方向你扔了一只鬼 我的管家等了我千年 兵家大争 赵康萧玲珑 女尊天下之戏草女皇上 民国风水先生 庶女萌妃:皇叔碗里来 十六岁那年我离开之前 就不能穿个正常的总裁文吗 天降大运彩虹精 耻痕笔记